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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❀2024❤资讯] 阳光晴子《她赚钱养家他貌美如花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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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4-5-22 12:21:5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阳光晴子《她赚钱养家他貌美如花》
出版日期:2024/05/22
内容简介
京城有三绝──
芙蓉坊的水粉、冉四的生财力,苏状元的美色!
冉四:芙蓉坊,我开的;苏状元,我养的!

有恩报恩,有仇报仇,是合理的吧?
所以前世对她好的,冉滢盈下定决心今生要加倍奉还,
例如那个看着面冷心冷,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老实人苏邦晏,
知道他为了春闱提前上京备考,却碍於生计不得不去码头打零工,
她不仅提供良好的工作环境,还有优渥的薪资,
甚至每日的嘘寒问暖,但他总是有办法寒她的心,
可看她差点被惊马踩踏,他二话不说扑上来以身相护,
听闻她要被卫国公世子纳为妾,更立刻找人来提亲,
她甜甜蜜蜜展开新婚生活,卫国公世子却不甘心被人截胡,
不仅在宫里对她欲行不轨,就连死了也不愿意放过她……

第一章 今生立志要赚钱

初夏阳光暖暖落在京城一隅,狭窄的巷弄间有孩童嘻笑追逐,也有眼神空洞的老翁望天,冉滢盈走在其中,脚步从容,脑海里再度响起昨日在芙蓉坊支开贴身丫鬟桃芝後,胡掌柜禀报关於苏邦晏的一席话——

「苏公子长相清俊,只是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,仅有同住的房东卫强与他走得近,也无其他友人,他偶而替书斋誊抄书籍,或帮人写书信挣钱,但一个月不过几回,较固定的是在码头当脚夫。不过,即使做的是粗活,苏公子在葫芦胡同也颇受未婚姑娘青睐,总有小姑娘日日去码头或住家看他,尽管苏公子不假辞色,那些姑娘们仍不屈不挠,毕竟苏公子相貌好,又是举人,明年还要参加春闱……」

想到这里,冉滢盈不自觉地逸出一声轻叹。

就她所知,苏邦晏不止是举人,还是他籍贯地的解元,全国各地有那麽多个解元,他这身分也不算太出彩。

尤其身在京城,随便一个牌匾掉下来都能砸死个官,若没有人引荐,或为世家门客,再有本事也没用,毕竟多少世家公子小小年纪就初露锋芒、惊艳四方,像苏邦晏这样无权无势的公子,若是春闱名落孙山,他这个举人身分也是一文不值。

冉滢盈想到自家昌庆侯府的几个门生,都家世极好,或由名家书院推荐,她一个不受重视的小小庶女是不可能高攀上那些名门子弟的。

只是,做粗工靠劳力挣钱,温习功课的时间就少,苏邦晏再怎麽天资过人,明年的春闱能行吗?

不同於她悠闲的步伐,她身旁的桃芝时不时张望,就怕窄巷弄里有人奔出冲撞到姑娘,她咬咬下唇,还是忍不住问:「姑娘来这里,是有认识……」

话没说完,她就摇头,姑娘怎麽可能认识这里的人?

葫芦胡同里住的多是平民,屋子陈旧,还有不少泥瓦房,房距又近,什麽声音都听得到,有小孩哇哇哭啼声,也有夫妻对吼声,没有一刻安静。

冉滢盈没理会桃芝未竟的话,只是想到自己看上的公子就住在这吵吵嚷嚷的小小四合院中,更加忧心了。

「又来一个?你们这些姑娘家要点矜持不?别日日来打扰苏公子,他人不在,就算在也不会见人,更不会收礼,什麽钱啊,文房四宝啊,荷包吃食之类的都不会收,走走走!」

一名身着红色碎花布衣的中年妇人突然从一旁的屋子走出来,对着冉滢盈主仆就是一阵不耐烦的挥手,还口沫横飞的赶人。

「你干啥啊大婶!」桃芝瞪大眼睛,急忙挪身撑开双臂,挡在自家姑娘身前。

冉滢盈皱起柳眉,脑海又浮现胡掌柜的话——

「苏公子女人缘是真的好,不止有小姑娘常常上门送吃食用品,还请家中长辈出面邀他做门生,但条件就是娶自家姑娘或入赘,也有刻意聘他做活,结果却是陪小姑娘读书的,苏公子烦不胜烦,最後索性往码头去挣钱,不接轻巧的工作。」

此时,对门又走出来一个白发老翁,皱起白眉,不耐地对着中年妇人叫,「你赶这些姑娘有什麽用?苏公子也不会看上你女儿!」

「死老头,你胡说什麽?」中年妇人脸色丕变,双手叉腰就吼了出来。

「臭婆娘,我胡说什麽了?」

两个老人家突然对骂起来。

「姑娘,我们还是离开吧。」桃芝不知道他们口中的「苏公子」是谁,但姑娘肯定是为他进胡同的,证据就是她手上还拎着一盒热腾腾的白玉糕。

冉滢盈听到人不在,自是要离开。

老翁见她转身就走,多话了一句,「小姑娘年纪轻轻,有爱慕之心可以理解,但围着苏公子的姑娘太多,苏公子本身也无意风月,你还是别再来了。」

冉滢盈脚步一顿,回过身朝老汉一福,嫣然一笑,转身又步出胡同。

中年妇人也看到那一笑,忍不住撇嘴嘀咕道:「这小姑娘长得还真美。」

冉滢盈五官精致,骨架又小,整个人看来柔柔弱弱、楚楚动人,尤其那双眼睛水汪汪的,像会说话,纯稚又清澈。

冉滢盈主仆步出胡同,桃芝几次欲言又止。

大魏朝民风开放,闺中女子送东西给心仪男子诉情表心意是常有的事,女子经商更不在少数,大街上,女子独行或像冉滢盈这样带着一个丫鬟逛街亦是常态,但送吃食给平民就绝不是她伺候八年的姑娘会做的事。

但念头一转,想到近日的事,桃芝又不确定了。

姑娘是府中嫣姨娘所出,外表及言行举止都如嫣姨娘,也跟嫣姨娘筹谋好,几日後上卫国公府时就要有所行动,届时一旦事成,姑娘就能攀上卫国公府的世子爷,可如今怎麽突然就冒出一个苏公子了?

冉滢盈坐上自家马车,想了想,命车夫前往刹海码头。

桃芝听了又是一愣,刹海码头有许多商船停靠,相当繁华,只是姑娘怎麽会想到往那里去?

过了好一阵子,马车停在刹海码头附近,只见水天一色下有大小船只交会、靠岸,码头上商船众多,不少工人来来回回的搬运货物,这些码头脚夫多是男子,也有几名粗壮的中年妇人。

男子多是穿着露出臂膀的短打,但其中一人不同,他上衣是粗布束袖,额际闪动着汗水,俊脸白皙,不似他人一样晒成古铜色。

他肩上扛着一只沉重的麻布袋,行走俐落,一张脸极为吸睛。

苏邦晏,好久不见,间隔一世呢!冉滢盈璀亮明眸瞬间浮现笑意。

桃芝的目光也落在那名离他们马车不远,正扛着麻袋过去的苏邦晏俊身上,「哇——这个脚夫长得可真俊啊。」五官俊雅精致,就是有点没表情。

「当然好看,你不是听到胡同大婶说,姑娘们都冲着他去的?」

桃芝愣了愣,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家姑娘,见她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又返回商船甲板去扛东西的俊美脚夫,问:「他就是苏公子?」

她点点头,「对,就是你家姑娘看上的人。」

桃芝再次瞠目结舌,她在姑娘身边服侍多年,自是明白姑娘从不说笑话,可是……

她咬咬唇,迟疑地道:「这位苏公子看来不好亲近,干的还是粗活,况且姑娘的婚事嫣姨娘不是都已经帮您筹谋好久……」

闻言,冉滢盈面色倏地一沉,「我说过那件事不准再提!赴宴当日,也不需要你去做什麽,忘了吗?」

桃芝忙点头应是。

她真心不明白,这一个月来,姑娘的行事作风她完全看不懂,尤其是数日後卫国公府的赏花宴,明明姑娘跟嫣姨娘花了两、三个月,钜细靡遗地拟好计画,竟然就舍弃了?

还有,这段日子,姑娘只要神色一凛,自己就不敢多话了,她也不知该怎麽形容,明明还是自家主子,可这气势太吓人了。

不过瞬间,冉滢盈一双黑白明眸又变得无辜清澈,她静静地看着前方的码头,只见几名盛妆打妆的小姑娘连袂走向苏邦晏,也不知向他说了什麽,伸手就塞了东西给他,他却任由那些东西落地,惹得几个小姑娘频频跺脚,最後气呼呼转身就走,落在地上的东西也不要了。

苏邦晏面无表情地又走上甲板扛货,要下船时,一旁有几名年轻汉子扛了麻袋走过他身边,他们脸上有妒嫉、不满,但更多的是羡慕,几个娇俏小姑娘送吃食凉水给他还不屑要!

「呿!一个公子哥儿哪需要来这里搬货,多少小姑娘争先恐後送你东西,也许连银两都双手奉上了呢。」

「就是啊,还摆什麽臭脸?是想给谁看?」

「就是,刻意装清高!」

阴阳怪气的言词此起彼落,天气炎热,但他们的火气更旺,来当脚夫是为五斗米折腰,结果一堆大小美人来码头都是为了苏邦晏,没比较就没伤害,他们看了眼红,连那些小姑娘在他们眼里也成了肤浅玩意儿。

蓦地,一个吊儿郎当的嘲笑声响起,「够了没?羡慕啊、忌妒啊,要怪就怪你爹娘怎麽没把你生得英俊潇洒,生得不好看,也该生颗好头脑中个举人啊,再没有颗好脑袋,也要有一身好功夫嘛。」

「卫强,你闭嘴!」

「该闭嘴的是你们,没一样比得上苏兄,还在那边四处喷粪!」

卫强是个十七岁少年,生得浓眉大眼,身材削瘦,从小到大就混迹在码头及葫芦胡同,父母早逝,但留了个小小四合院给他,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。

在苏邦晏还未来码头干活时,他常常被这群抱团的脚夫欺侮,是一天照三顿打的弱鸡,在苏邦晏跟着他上工後,这帮人也看苏邦晏不顺眼,要教训,没想到反被揍得鼻青脸肿!

之後,这群人气不顺的又想回头揍他,苏邦晏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打,自然又是将他们一顿胖揍,自此,这帮欺善怕恶的混蛋就再也不敢招惹他了,最多只耍耍嘴皮子。

王南等几个汉子被他讥得面红耳赤,想反唇相讥,偏偏他们还没半点能比得上苏邦晏。

上个月,几人想出手将他一张魅惑众姑娘的俊颜揍到谁也认不出来,结果显而易见,苏邦晏又一次将他们打趴!

他们怂了,安分了一段日子,近日又见莺莺燕燕成堆往码头来,苏邦晏还一副生人勿近的狗模狗样,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,他们是打不过,可如今难道连酸话都说不得了?

卫强肩上也扛着一麻布袋杂粮,他快步跟上苏邦晏,见他俊脸上无任何神情波动,彷佛他们谈论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
他摇摇头,恨其不争地道:「你就抡拳再痛揍他们一顿,他们才不会次次看到你就上演泼妇骂街。」

「卫强你够了,别仗着他认你当兄弟就怂恿他打人。」後面有忿忿不平的声音传来。

「让你们嘴臭,我就天天怂恿我兄弟,怎麽样?」

卫强回头又挑眉瞪人,见他们敢怒不敢言,得意的回头,又跟上苏邦晏。

不远处,冉滢盈看着卫强时不时对苏邦晏说话,苏邦晏只是点头,鲜少开口回应,神情还是万年面瘫。

那又如何?明明都是干粗活,苏邦晏就是特别出色,再想起他的出身,冉滢盈的眼中就多了抹心疼。

没事,再来的日子有她疼他!

她嘴角一扬,「走,去芙蓉坊。」

桃芝连忙跟车夫交代,坐定後也暗暗松了口气,她实在怕姑娘会要她将大街上买的白玉糕送去给苏公子。

马车辘辘前行,她看着姑娘心情颇好,清澈眸子可见笑意,遂好奇开口,「姑娘是什麽时候看上苏公子的?又是如何认识?」

桃芝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自家姑娘是在何时见过苏邦晏的?毕竟姑娘去哪儿都带着她,但她却是今日第一次看到他。

冉滢盈看着桃芝,眨了眨眼,苏邦晏是她前世里,唯一帮助过她多回,不求回报,不会对她毛手毛脚、占便宜的男人,也是她前世最後待的那家主母曾氏的外甥,更是她唯一见过的老实人。

但重生一事匪夷所思,该怎麽说?

她看着生得一张讨喜脸蛋的桃芝,这一世,她想好好对待的除了姨娘、苏邦晏,再来就是这个忠心的小丫鬟,前世她被秦轩虐打时,她挺身维护却被杖毙,此生重来,她定要让她安度余生。

「不好说。」她勾起嘴角一笑。

桃芝虽好奇,但认分忠诚,主子不说,她就不追问。



芙蓉坊位於崇文大道上,各式商店铺子林立,人车熙来攘往相当热闹,光胭脂铺子就有好几家,其中又以盛香楼的生意最好,但盛香楼卖的都是高价位的商品,寻常老百姓不敢踏足其中,反倒是芙蓉坊卖的各式胭脂水粉头油等等,价位很是亲民,但同理,勳贵人家的女眷就鲜少上门了。

马车在门口一停,冉滢盈踩着矮凳下车,店前招呼客人的夥计陈小春眼睛一亮,立马回身高喊一声,「掌柜的,四姑娘来了。」

帐房内,两鬓斑白的胡掌柜马上放下算盘,快步出来迎接,「四姑娘来了,新产品完成了,姑娘吩咐的五十盒试用品也已备妥,就等姑娘过目呢。」

冉滢盈颔首微笑,「胡伯辛苦了。」说着,便跟着胡掌柜往店铺後方走。

芙蓉坊虽不是什麽大店铺,但一款润肤膏热卖十多年,营收一向不错,此时,店内也有好几个老顾客,一听这话,连忙询问浓眉大眼的夥计,「是新产品?」

机伶的陈小春立即弯腰笑回,「是呢,半个多月前,我家四姑娘亲自研发捣鼓出来的,昨天才制成一批,那美肤美颜的效果可比旧品还要好……」

冉滢盈随着胡掌柜来到店铺後方的大院子,左边的长排屋就是作坊,屋子右侧的大空地还有晾晒的香粉、鲜花,空气中有着宜人又不腻的淡淡花香。

芙蓉坊也算是嫣姨娘娘家给的嫁妆,只是她娘家远在江南,这些年来不曾有人到访,而嫣姨娘是妾室,生的是庶女,又不得主家疼宠。

这家店就是冉滢盈这一世要赚得钵满盆满的富贵宝地。

前世不如意的日子过得多,但兜兜转转间还是有一件好事发生。

她原本就从姨娘那里学了点制香手艺,一次被卖到秦州一户制香膏的百年商家中,当家的白老爷对她这个新人不错,凡事有求必应,她就顺势跟着白老爷去巡视作坊。

她有心偷学,於是对制作香膏的程序就懂了个七七八八。

白家嫡长女白芳绮也有一手制香好技艺,不过她母逝後与继母相处不好,亲爹又不疼,她入府为妾时,白芳绮已是缠绵病榻了。

白老爷喜新厌旧,不过半年,冉滢盈就被束之高阁,闲闲没事又出不了门,晃着晃着,就晃到白芳绮的院子。

她一向有自说自话的能力,白芳绮不理她,她也能像只麻雀叽哩呱啦说个不停,慢慢的,白芳绮有了回应,能起身时还会制作香膏;起不了身,就冷冷的指使她做这做那,她如果做不好还会生气。

被人这麽骂,她也火啊,要不是看在白芳绮生重病,无人闻问的分上,可怜她,才不心软留下呢。

半年後,白芳绮离世,咽下最後一口气前,将她母亲留给她的凝脂膏方子送给自己,谢谢冉滢盈在她人生最後一段路的陪伴。

看了方子,她才知道白芳绮早已手把手的教会她如何制作凝脂膏。

再过不久,她被转卖到下一家。

新人总是受宠,又在争奇斗艳的宅斗中,靠着凝脂膏勾得男人爱不释手,所以这款美肤神器可算是她悲惨人生中的神队友。

思及此,胡掌柜也领着她进到作坊内,在一工作台上,一个个迷你小巧的雕漆圆盒排列整齐,共五十盒。

胡掌柜眉开眼笑的伸手拿了一只交给冉滢盈,赞声道:「四姑娘真的是青出於蓝更胜於蓝,凝脂膏的润肤质地比热卖的经典款更好、更细致,吸收也更快。」

冉滢盈接过手,打开小圆盒,一股淡淡清香飘散开来,她以指腹抹些到手背上轻轻打圈,细细感受一番成果後她嘴角不由得一勾。

前世,她被卖给一个又一个男人,为了讨好男人,一次次捣鼓凝脂膏,甚至精益求精,已经与白芳绮教她的凝脂膏有所不同,可最後却蠢笨如猪的将这方子交给男人,让男人的店铺日进斗金,连皇室都青睐有加,将其列为贡品,男人还因此成为皇商。

只是男人为了更上一层楼,竟将陪着他进出理事、应付人情往来的她转卖给下一个男人当妾!

好在,她重生在一切未发生前,冉滢盈在心里发誓,一旦她成为大富婆,肯定将善事做好做满以酬谢老天爷。

桃芝眨了眨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很快就推匀开的粉膏,一脸惊喜地说:「四姑娘这凝脂膏很好推匀呢。」

冉滢盈笑着合上瓷盖,放到桌上,这才坐下来,跟胡掌柜要了帐册,勾选几个大户,指示可将试用品送给这几户,至於正式上架的贩卖日期,她会再通知他,但如果这几户有派人询问价格,一盒要价二十两。

「这麽贵!」桃芝惊呼一声,咋舌不已。

胡掌柜更是一愣,新产品工序的确繁复,其中还得加上四姑娘自己制作带来的香料浆粉,算是不传秘方,但这麽一小盒润肤膏要二十两……平民百姓肯定买不下手,偏偏平民百姓才是他们顾客里的大宗……

这麽一想,他面露难色地道:「四姑娘,这价格会不会开太高?」

「凝脂膏成本高,产量有限,贵是应该的,何况产品好,不怕卖不出去。」按前世荣景,她对销售量一点都不担心,倒是另一件事。

她看着桃芝,道:「姨娘喜欢点心楼的核桃糕,你去买些回来。」

桃芝顿时一脸委屈,嘟着嘴,最後还是福身离开了。

她不笨,姑娘近日频繁出府,有好几回都刻意支开她,就连凝脂膏,她也是几日前才知是姑娘一人窝在内室捣鼓出来的。

等桃芝一走,冉滢盈随即交代胡掌柜去找苏邦晏,聘用他来当帐房一事。

胡掌柜愣了愣,先要他去找苏邦晏,现在又提供工作,再想到苏邦晏那张天妒人怨的俊俏脸庞,四姑娘怕不是情窦初开了?心思百转间,他应了下来。



等冉滢盈主仆回到昌庆侯府已近傍晚,两人从侧门进府就往苑盈院走,才走至回廊,远远地就见到嫣姨娘身边的邓嬷嬷快步奔过来。

「四姑娘可回来了,姨娘请姑娘过去一趟,有重要事同您商量呢。」

冉滢盈停下脚步,她心想,所谓重要的事应该又是卫国公府的事。

「姨娘可是等姑娘好几天了。」邓嬷嬷喘了口气,语气里隐约透露着埋怨。

冉滢盈一双潋灩明眸微闪,伸手揉揉额际,转身往嫣姨娘住的秋水斋去。

夏蝉唧唧,冉滢盈心中烦躁,步伐也越走越慢,姨娘急着见她,可想而知就是为了卫国公府的赏花宴,前世的这一天,她用下作手段抢了嫡姊姻缘,从此万劫不复。

片刻後,冉滢盈来到秋水斋。

父亲昌庆侯有一妻三妾,共二儿四女,她行四,是父亲最小的女儿。

嫣姨娘本姓杨,是良家子,但并不受宠,所以嫡母也从不为难,只是姨娘作死,她这个女儿又无脑,前世落得那样境地当真怪不了谁。

「姨娘,四姑娘来了。」

屋内,美人榻上半坐卧着一名肤如凝脂,弱柳扶风的美妇人,闻声立即起身迎上,双手握着冉滢盈的手,美眸朝她左右打量,叨念着,「姑娘又瘦了,就不该去忙的……呃,四姑娘喜欢,妾身该支援的。」

冉滢盈深吸一口气,拍拍她的手,她是姨娘唯一的孩子,姨娘对她甚是疼宠,两人感情也是极好,只是一个月前,她重生归来,开始进出芙蓉坊研发新品挣钱,两人这才有了第一回争执,甚至进入冷战。

芙蓉坊本就是杨嫣打算在冉滢盈出阁时给她当嫁妆,却没想到冉滢盈突然想挣钱,士农工商,商人最让人瞧不起,好好的侯门贵女怎能主动沾了铜臭?

只是杨嫣费尽唇舌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定,又想到自己算是半个下人,万般无奈下,只能如冉滢盈的意,但这事还是让两人心里生了疙瘩。

见杨嫣面对她时总多了点小心翼翼,冉滢盈的神情不由得软了软,「我没瘦,精神还比往日好呢。」

杨嫣认真地打量她的神态,这才笑了笑,「四姑娘忙了一阵子吧,也该休息休息,这两日不再外出可好?妾身托人买了芬芳楼的精油,四姑娘好好养身肌……」

在她眼中,侯府四个姑娘就冉滢盈最美、最吸睛,也最有才情,琴棋昼画无一不精,如今就差一门好亲事了。

卫国公府正为世子秦轩跟侯府里的大姑娘议亲,她知道後很是不服,除了出身外,四姑娘哪儿不如大姑娘?夫人就是偏心!

虽说屋里都是亲信,可杨嫣仍让桃芝在外面守着,这才提起赏花宴的事,「四姑娘改变心意了?机不可失啊。」她紧握着冉滢盈的手。

冉滢盈静静看着神情忧虑的杨嫣,前世赏花宴时,她趁着秦轩喝得醉醺醺,进入客房休息後,在桃芝的帮忙掩护下,摸进屋里,衣不遮体地与秦轩躺卧一床,再让桃芝引人入屋。

在众人目光下,她哭得委屈,说她不舒服才入客房休息,没想到秦轩就摇摇晃晃地进屋,按住她酒後乱性……

她是侯府庶女,清白已毁,秦轩不得不娶,但也只能沦为妾室,更因为是名节受损才进府,所以除了秦轩最初的温柔恩宠,国公府上下对她皆是轻鄙不屑,明里暗里诸多唾骂。

但当年的她从未放在心上,姨娘总说她有容貌有才艺,肯定能讨秦轩欢喜,而她只要把他的心抓牢就能过上好日子,於是她一门心思全用在秦轩身上,结果……呵!她就是自己作死的!

杨嫣见冉滢盈沉默,还以为她想通了,顿时松口气,亲昵拍拍她的手,「四姑娘只要能踏进国公府的门,就是踏进富贵门,自然,所有的争宠都是必须的,不然就会被主母针对磋磨……」

听着姨娘开始老调重弹,灌输女子一辈子都得依靠男人过活,又云男人爱的先是美色,再来才是才艺。

以色侍人不丢脸,有颜色是老天爷给的赏赐,女子就得时时保鲜,争取到更美、最美!因此,姨娘特别钻研胭脂水粉等美颜美肤的东西,也将所有月例花在上面,耳濡目染下,她学了不少,深深觉得容貌最重要。

但现实总是残酷,从她自毁清白与人为妾开始,日子过得每况愈下,卫国公府後宅乱,秦崇辅、秦轩父子更是暗中参与夺嫡,却因为站错队,落得与反贼同罪,满门抄斩,不过成泰帝心善,饶了女眷的命,她却因为得罪娘家,昌庆侯府并未派人买下她这个罪奴,迫得她被辗转发卖,当过通房、小妾甚至丫头,一次次的经历都让姨娘灌输的信念一次次崩塌!

重生归来,痛定思痛的她已迅速设定目标,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,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。这个利,就是钱,钱不是万能,但没有钱万万不能,而钱就是权!

她要赚银,再嫁个老实人,生对胖娃娃,此生就圆满了。

思绪间,冉滢盈听杨嫣仍在向她洗脑,她按按眉心,不耐地打断她的劝说,「姨娘,我真没有改变主意,这事真的做不得。」

杨嫣柳眉一揪,「怎麽做不得?世子肯定会好好疼爱四姑娘的。」

「那姨娘呢?又要如何自处?」她叹息反问。

因为毁了长姊婚事,姨娘的下场也不好,父亲及嫡母都觉得是姨娘在背後教唆,父亲对姨娘更不喜,不曾再踏进她院子一步,嫡母变相将姨娘幽禁,一步也不得踏出院子。

一个妾室自是没回门的事,更甭提是用下作手段入卫国公府的她,那时沉浸在秦轩的万般疼宠中,未曾担心姨娘处境,直到秦轩又纳新妾入门,面对一院清冷时她才想起姨娘。

之後的日子,她偶而被秦轩想起,临幸一回,再来又是无止境的等待。

「四姑娘日子过得好,妾身就好,何况我们计画周全,不会被发现的。」杨嫣一脸认真。

冉滢盈都想叹气了,她不曾怀疑姨娘对她的爱,但姨娘一生囚於後宅,眼界有限,见识不足,也太过天真,在前世,父亲、嫡母,甚至赏花宴的主家、贵客都心知肚明,她是为了攀上秦轩才行了这等下作事,只有她跟姨娘还沾沾自喜,简直蠢笨如猪!

「姨娘,咱们过日子还是安分一些为好,别去强求不属於自己的人事物,何况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母亲大度,不至亏待於我。」

「哪里不亏待了?大姑娘议亲的是卫国公府,可四姑娘呢?」说到这事,杨嫣又气又不解,她私下问过夫人四姑娘的婚事,得知夫人只打算寻几个伯府庶子或富贾子弟後,她们才开始计画要抢走大姑娘的婚事,结果赏花宴都还没到,四姑娘就主动放弃了。

「姨娘,我是真的不想进卫国公府,坦白说,找个小门小户、老实一点的男人嫁了更好,人口少,斗争少,也能安生过日子。」

「四姑娘怎麽能说这麽没志气的话?除了出身,你哪里输给大姑娘?四姑娘是怎麽了?你不该这麽妄自菲薄啊!」说到後来,杨嫣眼眶又红了。

她是真不明白,一个月前,她们二人可说是一条心,怎麽冉滢盈最近行事让她越发看不懂了呢?

再说了,夫人栽培四姑娘的学识礼仪与嫡出的大姑娘一般无二,四姑娘从小到大展现的才情亦不输大姑娘,怎麽忽然啥也不争只挣钱了?

「是啊,四姑娘,姨娘说得对,更何况,就算是当妾,那也是高门妾,锦衣玉食,外人也不敢小看。」邓嬷嬷也忍不住插话劝说。

冉滢盈抚额,妾就是半个下人,卫国公府较得脸的奴仆都敢欺辱,何需外人掺和?

是,她多才多艺,吟诗作对能红袖添香,笼络男人心的恩宠手段她信手拈来,偶而还得毫无自尊地摇尾乞怜,撒娇卖憨,可最後呢?男人厌而弃之!

总之,银子最美,靠自己最实在,但姨娘铁定不懂。

冉滢盈语气略微强硬的要杨嫣别再为她的婚事费心,又将桃芝从芙蓉坊带回来的凝脂膏拿了两盒给杨嫣,道:「待正品出来,再送给姨娘。」

她不打算给杨嫣说话的机会,说完就起身离开了秋水斋。

桃芝晚了几步才追上来,冉滢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杨嫣又吩咐了什麽。

回到苑盈院,她身子乏了,让桃芝备水沐浴,沐浴後换了一身舒服单衣。

桃芝忙着将她黑如绸缎的长发擦乾,又拿出精油要替她涂抹。

「不用了。」她懒懒地道。

桃芝急了,「再过几天就要去参加卫国公府赏花宴,姑娘不是答应嫣姨娘要好好养一身肌肤?姨娘也再三叮咛奴婢要好好照……」

「我累了,桃芝,不用伺候了。」听见这话,冉滢盈脸色倏地一沉。

见状,桃芝连忙闭上嘴巴,赶紧退了出去,但心里不禁嘀咕,姑娘这个月来就像变了个人,平时虽然一样好说话,但只要一变脸,就是打定了主意,气势也很吓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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