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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乐《海皇护月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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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8-26 22:06:3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可乐《海皇护月》

出版日期:2019/09/06
内容简介

十年前,十六岁的阿海遇见了年方六岁的白熙月,
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,美得令他无法移开视线;

看着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为出身卑微的他打抱不平
让他那颗看尽世间冷暖的心再次有了温度
从此她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里生了根,难以抹灭……
十年後,他脱胎换骨不再是任人欺侮的孤儿阿海
摇身一变成了让海贼们闻风丧胆的「海皇」南天阔
是一个拥有江湖势力,更有皇帝在背後撑腰的海上盟主
他相貌英俊,武功高强,又有皇家这座大靠山
成为诸多江湖豪杰、达官贵人争相结亲的对象
但不管众色女子有多美,家世背景有多显赫
他全都看不上眼,自始至终他想娶的只有白熙月──
她是他这一生拥有过最美好的梦,也是最珍贵的宝贝
唯她能给他温情的感觉,像是心终於找到了归属
他以为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守护她,和她厮守终生
没想到一道圣旨竟让他们饱受生离死别的煎熬……


 盛夏午候泉州城外的港口,排列着一艘艘正在卸货的船只,伴随着沸腾人声以及周旁买卖吃食的摊贩叫卖声,繁荣热闹。

  在那一片热络的气氛里,一声急呼突地响起──

  「小姐!小姐,您别跑呀!」

  听见那声叫喊,前方穿着一袭水蓝色纱裙的小小身影停下脚步,扬声喊:「蓝儿,快点儿!爹爹的大船今天回来,我要去接他!」

  女孩儿娇脆的声嗓引起来往人群的注目,长年在港口周边做生意的摊贩、渔工无不认识她,纷纷跟身旁的人闲聊了起来。

  「看来白爷今天归航,不知道又带了多少奇珍异宝回来。」

  「可不是,白家大小姐的嫁妆不知又要添几大箱了。」

  众人看着那小小年纪的女孩儿却粉雕玉琢极尽妍态,眼中除了欣赏,更多的是尊敬。

  只因为她的父亲是泉州城里响当当的人物,人称白爷的白川义。

  不管是不是在港口讨生活的人都知道白川义,他是泉州城最有名的海上巨贾,资本雄厚,拥有一支船队,专门从事海外贸易。

  白川义虽早早闯出名堂、名声响当当,却一直有着子嗣单薄的困扰。

  在接连几个儿子因病夭折後,仅有最小的女儿健健康康活了下来。

  於是原本排行最末的小小姐成了大小姐,而这白家仅存的独苗,更是集万千宠爱於一身。

  白熙月虽然只有六岁,但天资聪颖,小小年纪便跟着爹亲习得多国语言,听多了爹亲在海上纵游的见闻,特别喜欢大海,也或许是流着冒险家的血,她也比其他大户人家的闺女多了些果敢率真。

  白川义见多识广,养女儿的方式完全跳脱汉人保守的礼教枷锁,不是将女儿养在闺阁里,而是任女儿恣意出入港口,以无畏的姿态成长,看尽人间繁华。

  在每年初夏後,随着异国大船乘风而至的蛮夷商贾,以及在冬天随东北风出海贸易的船队,会在这个时节乘着西南风归来,在这万艘大船汇集的热闹港口,也是最常见着白家大小姐出现在港口的时候。

  名唤蓝儿的丫头闻言,还来不及有反应,便见充满活力的主子像港口的海风,一溜烟地消失在眼前。

  惊见主子瞬间消失在人声鼎沸的港口,蓝儿苦皱了张小脸,「小姐、小姐……」

  完了,人这麽多,上哪儿找人去啊?如果把小姐给搞丢,她真的会被府里的管事嬷嬷给剥了皮呀!

  相较於贴身丫头紧张兮兮的反应,对港口附近了如指掌的白熙月手脚俐落地穿过人潮,很快的来到港边。

  阵阵袭面而来的海风抚得她身上的衣裙翻飞,将她一头如缎般的黑色发丝吹得像张牙舞爪的海蛇。

  她却毫不在意地看着眼前的碧海蓝天,浑然不觉就在她身旁不远处,有一双眼,在不经意瞥见她时,惊为天人的怔愣住。

  小姑娘年纪不过六、七岁,她笑得很开心,因为笑容而敞开的嫩唇露出如编贝般的牙齿,白里透红的鹅蛋脸上舞动的笑意,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。

  他相信再过个几年,小姑娘必会出落成这泉州城最美的女子,成为人们青睐的注目焦点……

  在他心思恍恍之际,突地有东西由他的身侧砸来。

  「操,不干活,甭想吃饭!」

  砸到他的东西颇尖锐,直接划破他结实黝黑的上臂,哐啷一声掉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  白熙月被那刺耳的声音吓到,拉回看向大海的目光望去,不偏不倚对上男孩的眼的瞬间,竟有种跌入融化的铜汁的错觉……那双眼,奇异深邃得让人过目难忘。

  「该死!臭小子,真不想干了是吧?杵着发呆就有饭吃吗?」

  骂人的汉子高大魁梧,男孩破旧的衣襟被拽了起来,紧紧勒住脖子,他才回过神,压扁着嗓回话:「匠人师傅要我去货行取桐油。」

  白家的海舶船队不比一般,船上都会配着木匠,在船只出现状况时,可以随时为船体进行修漏补缝的动作,确保船上人员安全。

  「缆绳都没收妥取什麽桐油?给我滚上船去干活!」汉子说完,一把便把他甩到一旁。

  男孩今年虽已年满十六岁,但他是孤儿,多年颠沛的生活让他只长个儿不长肉,这两年为了讨生活,跟着一个老手水上船干杂役。

  毕竟是干粗活,加上他身材瘦弱,还有一张非蛮夷、非洋人更不像中土人的脸孔,被欺负更是家常便饭的事。

  但他并不在意,只是日夜期盼着自己变得更强大,总有一天将瞧不起他的人全踩在脚下向他求饶!

  男孩面无表情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突然一抹稚嫩娇脆的嗓响起──

  「不可以欺负人!」

  在一旁看着那高大魁梧的汉子动粗,白熙月气呼呼地挺身而出。

  汉子张望了一番,这才瞧见站在脚边的小女娃,讪讪扯了扯唇。「小姑娘──」

  没等到他开口,白熙月抢白道:「你是白家海舶大船『义』字号部领杜驼子是吧!」

  白家开拓海外交流贸易的海舶船队,以「义薄云天」四字编船号,每个船号下有近百艘商船。

  见这小小娃儿娇气十足、口齿伶俐的指名道姓,他不禁好奇的垂眸打量,这一看,差一点吓得没了魂地跪倒在地。「大、大小姐……」

  人人都知道,白川义有个如珠如宝的掌上明珠,若是她到她爹面前告他一状,丢了白家的活儿不说,他杜驼子也别想在港口混了。


白熙月皱起秀气的眉,看着那彷佛随时会被海风给吹走的大哥哥,心想,他是不是没吃饭呀?

  再想起杜驼子刚刚的话,她生气地娇声问:「你们都是这麽打骂船上的工人吗?」

  被这小奶娃娃娇声逼问,杜驼子几乎要忘了她的年纪,扬声苦呼:「大小姐明监呀!是这小子不干活……」

  「不干活便要动粗吗?平时给饭吃吗?」

  白家的海舶船队之所以会发展成今天如此壮大的局面,最主要的原因是白川义对人仁厚、正义,赏罚分明。

  但上了船,地位高的自然免不了对下面的人严苛了些,这可不是只有他才这麽干的。

  杜驼子斟酌了许久才说:「大小姐,咱们可是出海去做生意,不是做善事,要干活才有饭吃。」

  这道理她懂,但爹亲即便对待府里的下人也是仁厚宽正,就算她是被捧在掌心呵宠的千金宝贝,在耳濡目染下,也有一颗温柔宽大的心,无法允许仗势欺人的事发生。

  「那他没干活吗?」

  杜驼子愣了愣才说:「也不是……」

  「那你得跟他道歉。」

  大男孩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才知道,这看起来年纪很小却聪颖善良的娃儿,居然是大老板白川义的掌上明珠。

  看着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为出身卑微的他打抱不平,他心里激荡着一股说不出的澎湃。

  他暗暗抑下内心的情绪开口:「不用。其实是我失分寸,合该教训。」

  「是了是了,所以大小姐可别误会我杜驼子欺负人哪!」

  白熙月蹙起秀气的眉心,这时,突然听到一抹哭天喊地的激动声嗓传来──

  「好小姐,蓝儿终於找到你了!」

  她还来不及回应,蓝儿飞快地扑上,死拽着她的手不放。

  白熙月像在瞬间被八爪章鱼缠住似的动弹不得,杜驼子见状,鞠躬哈腰开口道:「大小姐,您若无事,小的下去干活了。」

  大男孩见状,也识趣的跟着杜驼子准备离开。

  白熙月见状,高声喊:「等等!」

  杜驼子微乎其微的皱眉,但瞬间便换上恭敬的表情,问:「大小姐还有什麽吩咐?」

  「你先走,他等等再跟上。」

  「啊?」杜驼子露出不解的神情。

  蓝儿毕竟是白熙月的贴身丫头,机灵地道:「大小姐说了照做便是。」

  杜驼子讪讪的挠了挠头,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开。

  「蓝儿,你去一旁等我。」

  蓝儿乖乖松开手退到一旁,两只黑溜溜的眼死死瞅着自家小姐,生怕她在自己一个眨眼瞬间又要消失不见。

  大男孩被留下,同样是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小娃儿。

  白熙月走上前,示意他蹲下。

  大男孩有些不明所以,却还是听话的蹲下。

  「哥哥要照顾好自己,要多吃饭,莫要让人欺负了。」白熙月由怀里掏出手绢,压覆在他蹭破皮沁出血丝的手臂上。

  没想到她竟是将自己的手绢压在他受伤的手上,他慌忙开口:「大小姐!不可!」

  见他就要扯掉手绢,白熙月却更坚定的直接压住他的手,娇喊:「不可以动!」

  看着她小小白白嫩嫩的手压在自己晒得黝黑的手臂上,他不自觉的僵住。

  满意的看着他的动作,她侧过脸望向杵在一旁的丫头。「蓝儿,给我癒伤还肌散。」

  蓝儿闻言,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,递给小姐。

  白熙月接过药後递给他。「这是我爹爹让郎中特调的,跌打损伤,瘀血肿痛、刀伤出血、无名肿毒、烧伤烫伤皆可用。你可得随身带着,以备不时之需。」

  说完,她朝他露出一抹撼动他浑身血液的美丽笑容。

  虽说港口经年累月有着海外商贾飘洋过海至此贩运货物,处处可见异瞳、高鼻、轮廓深邃的异族人,混血人种亦不少。

  但他的样貌让他一直过着被欺侮、轻视的日子,十岁那年娘亲病逝後,他几时再感受过这样的温情暖意?

  心无由来的怦动,一股热流冲上眼鼻,让他喉头莫名紧缩地哽了嗓:「大小姐……」

  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,便听到白熙月身旁的丫鬟急声嚷道:「哎呀……大小姐,我瞧见老爷的船了,咱们快走!」

  白熙月溜出府就是为了给爹亲一个惊喜,错过了,就给不了惊喜了。

  她看了大男孩一眼,还来不及和他多说什麽便被她身边的丫头给扯走。

  男孩静伫在原地,瞬也不瞬地瞅着小姑娘随海风翻飞的衣袂,暗暗地握紧了拳头,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忘记她的笑容,以及今天发生的一切……


 「爹!爹爹!」

  随着白家泊在港边的大船映入眼底,白熙月还没见着爹亲,情绪却像滚沸的茶水,瞬间激动的腾飞了起来。

  白川义在女儿愈来愈大、愈来愈黏他後便减少跟着船队出海。

  只是这趟买卖重要兼之航程只有十多天,他才舍得离开他的宝贝闺女。

  「天一号」海舶船才抛锚停妥,许多认得白家大小姐的船工,无不是紧张兮兮地瞪大着一双眼,跟随着她的脚步移动。

  白川义远远的就听到宝贝闺女的声音,放下手边的工作,等着那因为年纪小,却卖力地迈着小短腿的小姑娘上船。

  当眼底映入宝贝闺女因为跑步而红扑扑的脸蛋、因为兴奋而闪烁着如海上绚烂波光的笑眸,他一颗心都软了。

  他微蹲身,展臂让他朝思暮想的小姑娘飞扑进他怀里。

  如愿冲进爹亲宽大的怀抱,闻到他身上揉合着汗味与海的气息的怀抱,白熙月稚嫩的甜嗓回道:「爹爹!爹爹,熙儿想你。」

  见宝贝女儿红了眼眶,白川义禁不住跟着鼻子一酸,呛得他目光泛红地蹭着闺女娇俏的鼻尖,「爹的乖宝贝,爹爹也想你啊!」

  「爹爹不在……熙儿心里慌……」

  白川义想起病逝的发妻,心里对女儿有无限的愧疚。「以後不去了……不去了,爹爹不让熙儿害怕寂寞心慌……」说着,眼泪差一点就要流出来。

  就在这时,有人上前禀报:「白爷,展耀还在等您……」

  蓝儿见状,赶忙开口:「老爷,我先带大小姐回府等您。」

  白川义瞥了伶俐的丫头一眼,满意的颔首後,放下女儿,咧嘴笑道:「你先回府里,晚些用完晚膳再一起来看爹给你带回来的礼物?」

  白熙月心里舍不得,却明白爹亲日理万机,没法时时刻刻伴着自个儿。

  她扯着爹亲的大手,一副舍不得他走的模样,好一会儿才开口:「熙儿等爹爹用晚膳。」

  白川义爱怜地摸了摸宝贝闺女的头,颔下首,跟着转身走开。

  一直到看不到爹亲的背影,白熙月才收回目光,落寞道:「蓝儿,咱们先回去吧。」

  蓝儿应了声,跟在主子身後,感觉主子的情绪低落,绞脑汁想着怎麽哄她,却感觉船身随着个大浪,剧烈摇晃了下。

  她晃了一下,还没站稳脚便看到那走在前方的小小身影因为船身那一晃,直接翻落船下。

  眼见小姐落海,蓝儿扬声惊呼:「救命啊!大小姐落水了!」

  船工、杂役各司其职忙碌着,吵杂的吆喝声轻易就盖过蓝儿的声音。

  蓝儿一双眼看着小姐在海波间挣扎,又急又慌,喊得嗓子都快哑了却喊不到救兵,心一横,正打算跳下海去救小姐时,耳边传来扑通一声落水声。

  她循声望去,只见有个杂役跳下海,很快的将小姐已沉入海里的小小身子抱在怀里。

  蓝儿松了口气,这才发现自个儿急得猛掉泪,她抬起手胡乱抹泪,直接跑回船上抓了个人便说:「快去帮忙,大小姐掉下海了!」

  她的话瞬间引起一阵骚动,没多久,白川义闻讯赶来,急白了一张晒得黝黑的脸。

  白川义闯荡至今,累积的财富富可敌国,权势地位名声皆具,却偏偏中年丧妻,子息单薄,膝下唯有白熙月一个掌上千金,倘若他这如珠如宝的宝贝闺女有个三长两短,他还能活下去吗?

  想到这些,白川义只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紧紧攥住,让他疼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
  但幸得上天垂怜,女儿被救上来了,一张小脸苍白得吓人。

  未等白川义开口,在一旁候着的大夫赶紧上前诊脉,片刻後,恭身抱拳回道:「大小姐没受伤,只是呛了些海水,受了点惊吓,无大碍。我开张方子让丫头去抓药煎服即可。」

  白川义颔首,命了个仆妇将女儿抱到尾舱的厢房休息,他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,有心思处理眼前的状况。

  他的目光落在杵在角落,救女儿上来的那个一身湿的少年身上,问:「小子,你叫什麽名字?」

  少年把人救上来後所有心思都放在白熙月身上,生怕那娇滴滴的人儿再受到一点伤害。

  因为瞧得恍了神,这才没回到自己的岗位,听到白川义的声音,对上他询问的目光,他才赶忙回道:「阿海。」

  白川义走向他,拍了拍他的肩问:「你是船上的人?」

 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,便听到一旁有人抢着说:「白爷,那小子是『义』字号的杂役。」

  义字号海舶大船就停在一旁,意外发生时,应当是这小子在船上干活,注意到海上的动静,在众人都还反应不过来时,率先有了行动。

  沉默、不抢功,机警,身手也不错,加上那双看着自己无畏无惧的眼睛,白川义暗暗激赏。

  「如果不是你机灵,我家闺女恐怕就这麽没了。说,你要什麽奖赏?」

  发现有人落海,他直觉想救人,没想到救到的居然是那个稍早前挺身护他的可人儿;而眼下的状况,更是他作梦都想不到的。

  「小的纯粹只是救人,不敢邀功。」

  听他这一说,白川义露出赞赏的笑容,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:「甚好,以後你跟在展爷身边吧!」

  这些日子展耀一直在耳边叨念着想添个人手,却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,眼前这一个甚得他的心。

  听到展耀这个名字,一阵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开。

  白川义身边有几个得力助手,展耀以及亲弟白庆良,两人在白家的地位仅次於白川义,能跟在他身边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。

  却未料这大好的机会居然让个船上的杂役给抢去了?

  能得此机缘阿海虽然欢喜却也同样惊讶,「白爷,小的……只是个在船上打杂的……」

  闻言,白川义朗声大笑,「英雄不怕出身低,想当年我白川义也是由船上杂役干起,只要肯干,日後这片海就是你的天下。」

  白川义爽朗的话揉在海风中,铿锵有力的撞击耳膜,重重的撼进他心头,让他心头那一片因为出身、因为受尽凌辱欺压的雄心壮志,再度掀起惊滔骇浪。

  见他一脸激动,白川义再度开口:「小子,若非我已经多年不亲自领船出海,定会将你带在身旁。以後你跟着展耀好好干,别叫我失望。」

  话落,他由腰间取下一枚刻有白家龙头家徽的玉佩递给他。「你不讨赏,我白川义可不是知恩不报之人,见这白家龙头家徽玉佩如见我,有任何需要,便到白家各商行取你所需。当然,若你敢滥用,我随时会将这玉佩所代表的权力收回。」

  阿海一愕。「白爷已经把最好的给我了──」

  白川义打断他的话,「你要知道,白家大小姐的命价值连城,这是你应得的。」

  阿海紧握着玉佩,知道自己已脱胎换骨。

  而促使这一切的,是那个价值连城的白家大小姐,白熙月!


时光匆匆飞逝,冬去春来,久未露脸的暖阳大把洒落在将融未融的雪地上,折射出耀眼光芒。

  凛冷的空气因此添了几分暖意,可在屋中这一主一仆却没了往日笑闹的闲情逸致,各自沉默着,气氛一片凝滞。

  「月儿啊,叔父是疼惜你才帮你操办这件婚事,你爹走得急,要是你爹还在,肯定也会同意,卢县令能不嫌弃你的出身,这是你的大福气哪!」

  本朝的商贾地位虽不算低贱,但有官身的世家子弟也不可能娶一个商贾之女。

  两年多前,称霸整个泉州城港区十几载的白川义在出海时遭遇意外,落海身亡,连屍骸都没有找回,独留下庞大家业与最宝贝的女儿。

  在白川义骤逝後,白家大小事务全由二爷白庆良一手接掌,原已分家的妻小也堂而皇之的进占白家大宅。

  孤苦无依的白熙月丧亲之痛尚未平复,面对这状况却什麽也反抗不了,白家雄厚家产理所当然被蚕食,独剩她与蓝儿这一主一仆,悲凉可欺。

  蓝儿跟在主子身边陪着她一起长大,见主子受了委屈,禁不住忿忿出声:「庆爷,这是什麽福气?听说那卢县令好色,妻妾成群,您让小姐嫁过去根本是糟蹋──」

  白庆良怒声一喝,「闭嘴!平时让你家小姐宠得不知分寸,主子说话,几时轮到你出声了?」

  被他一喝,蓝儿委屈的红了眼睛。

  小姐嫁过去说好听点是贵妾,但谁不清楚,一入门便成了任人糟蹋的玩物,再说现在没了娘家撑腰当後盾,下场会如何凄惨,大伙儿心知肚明,还求什麽依傍?

  一直冷凝着脸没说话的白熙月暗暗做了几个吐纳,才开口:「叔父,我还未脱孝,您在说什麽呢?」

  白庆良一怔,片刻才道:「这……也不是要你马上脱孝服嫁人,但你的守孝期都快满了,这事迟早得谈的……」

  未等他将话说完,白熙月冷声截断他的话。「我爹爹绝不可能为我择这样的夫婿!」

  爹亲对她百般呵护,怎麽可能让她嫁人为妾,这一切不过是叔父为了自己的利益,想拉拢卢县令,才会将她当礼物般送出去。

  白庆良看着眼前这自小看到大的水灵灵的可人儿,鹅蛋脸,柳叶眉,彷佛永远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子,让她看起来总是那样怜人、娇柔。

  她也向来是如此的,是被爹亲呵宠得无须染上半点俗世尘埃的娇花。

  可让人犯闷的是,白川义一死,白熙月似乎没有他以为的那般好摆弄……一双水雾般的眸子水气尽褪地透出湛光,瞧来多了一股坚毅。

  细想,兄长毕竟在泉州称霸了十多年,没个谋略手段,如何能巩固自己的生意以及数千名手下?而他教养出的女儿,竟也在绝境中褪去不解世事的无忧娇弱,坚强了起来?

  思及自己的计画可能受影响,他的心无由来一慌,却很快的甩开,镇定了下来。

  他嘲讽地扯了扯唇,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白熙月的父母都不在了,他是她唯一的亲长,岂容她有任何反抗?

  白庆良略定了定心神,露出悲悯的表情,更加柔软的耐着性子说:「卢县令可是我和你叔母替你千挑万选的人中之龙!他的妻妾是多了些,却是值得托付终身──你要想想,你爹说走就走,留下这些庞大家产,叔父没有你爹的才干,若是有官府照应着,才能守住你爹打拚下来的家业呀!」

  两年多前她爹骤逝,她尚未及笄,父亲屍骨未寒,叔父就急不可待的以当家之姿接掌了整个白家船队,对外美其名是帮年幼的她代理家产,等她将来出嫁就会还给她,但白熙月心里很清楚,这一切不过是她叔父的狼子野心。

  未待白庆良把话说完,白熙月强忍内心的无助哀伤,淡淡地说:「月儿年纪是小,却也及笄了,从小爹亲对我的教养足以让我掌管我爹留下来的家业,请叔父将我爹亲名下的家产及库房钥匙移交归还。婚姻大事我还不急,请叔父顾念我的意愿,也请叔父、叔母无须为我费心。」

  「这……我毕竟是你的亲叔父,你唯一的亲长,怎麽能任你一个姑娘家自作主张?」

  白庆良的居心,傻子都瞧出来了,更何况是聪颖的白熙月。

  她不容置疑地再度打断白庆良的话。「叔父,我心意已决,您别再说了。」话落,她起身,让蓝儿扶着她离开。

  待那纤柔得彷佛风一吹便会散了架的身影消失在眼前,白庆良寒着脸,忿忿地握拳击桌。

  他倒要看看,一个养在闺阁中的女子,如何能斗得过他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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